• 如果不是无意之中查了下yahoo邮箱,我差点儿忘记了futureme, 可是还是收到了忠实的它准时发来的去年今日我写给自己的邮件。

    三年前开始,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写封信,把收信日期set在明年生日,保管在futureme那里。一年前的wishlist, 看看到底有哪些实现了,哪些还没有?

    去年的邮件写得很长,29岁的自己,对30岁充满了承诺,也充满了恐惧。可是今天,竟然比往年都要更加平静的度过,有了一年的心理准备,已经能够从容的踏上人生的第三个十年,no big deal.

    记得两年前对L说,30岁生日要在酒吧里给自己办个party, 把所有相熟不相熟的朋友都邀请来。可是到了今天,居然只是两人一起下厨做了顿简单的午餐。是的,no big deal.

    居然没有收到ZY的祝福,估计是忙晕了,不过她一两天之内一定会打电话来赖唧唧的道歉。大学时代,她是宿舍里最把我的生日当节日来庆祝的人。而现在,这个人换成了L。他像往年一样很认真很认真的制造惊喜。就像他说,我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只需要十分钟,而他给我则会筹划一年。多年不联系的小熊居然还发来短信,很让我感动,研究生时代,她像个男孩子一样仗义,是属于那种想起来就让人温暖的朋友。

    理想与现实的距离,就是去日本之前希望给自己买套CHANEL的洋装,结果回来时带了两件Uniqlo。但是30岁的我,即使是Uniqlo,也满足和喜欢。

    到了30岁明白的道理:如果人生是一张balance sheet, 我们要努力做的,就是不要让它toxic. 25岁的时候,美貌也许是50%的assets, 性格30%,经历 20%,那么到了35岁,美貌只剩下30%, 45岁就只剩下10%,幸好有experience的增长来抵消aging这个不断攀升的liability,但如果能加上日久弥醇的智慧,不仅不会资不抵债,总资产和净资产或许还会更多呢。

    So, adventures are still ahead!  

  • 从市井繁华的大阪和温柔怀旧的京都来到依山傍水的箱根,场景转换得着实太快。

    坐新干线两个多小时就从京都到小田原。当地人朴素的衣着一下子就让人有了从城市到乡下的感觉。在小田原火车站旁的一个CD店里,L向收银的女孩打听去箱根的车站。语言不通,长辫子垂到腰际的女孩打着手势告诉L, 她也不甚清楚,让L等一下。然后她把身边顾客的帐结完,带着L, 关上店门,向对面寿司店的老板娘询问。问清楚后,女孩比划着跟L交代明白,看我们拎着行李行动不便,说"elevator"(大概在日语里电梯的发音也差不多), 一直把我们带到电梯口,示意我们乘电梯上去找车站,不要爬台阶了。一切交代完毕,送佛送到西天,女孩才回去店里。这样的朴实热心让我和L十二分的感动。

    开往伊豆箱根的巴士,盘山而上。我们要去的箱根园(Hakone-en)是最后一站,到后来车里只剩司机、L和我。这里的山路不要说有十八弯,一百八十个弯都不止。山路陡而窄,但巴士开得很快,让我感到兴奋。路上还遇到了一队骑摩托的飙车族,轰隆隆的引擎声非常刺激。不知道《头文字D》里的秋名山是否也像这样,漂移高手们一定爱死这样的山路。 同事小郭从东京去箱根,坐浪漫小火车(Romance Car),据说又是另一番趣味。

    终于来到了芦之湖畔的箱根园,空气十分清透香甜,恬静的乡村景色与大阪京都比又是别样风情。

    下榻的箱根王子酒店 (Hakone Prince Resort)比我期待的还要美。小郭后来看到照片说她乘船游芦之湖时看到过王子酒店,是她在箱根看到过最美的酒店。我没去过名声很响的杭州富春山居酒店,不过我想都是依山傍水,箱根王子应该不逊于富春山居。不过,如果王子酒店是和式就更好了。

    这是在阳台上拍到的照片。本来我们特意选择了Fuji view room, 天气好的话,就可以远眺富士山,可惜那天,富士山被云遮住了。

    夜幕降临,云慢慢退去,富士山的轮廓隐隐若现。

    箱根素以温泉出名。泡在露天的温泉里,可以欣赏得到上图中的美景。我们在箱根的那一夜正是中国农历的八月十六,月亮特别亮特别圆。伴清风赏明月,这次箱根温泉之旅也算是风月无边了。

    第二天是阴天,芦之湖上更加雾气缭绕,淡妆浓抹总相宜,又是另一番韵致。

    在芦之湖畔未能欣赏到箱根富士的名景,我们以为去富士脚下的御殿场(Gotemba) Outlets总可以看到了。没想到第二天竟是阴雨天,此次注定要与富士无缘了。

    终于来到了东京,这也宣告我们的七日旅行进入了尾声。

    东京的地铁是举世闻名的。跟巴黎很像,四通八达,无所不至,但也一样的老旧。因为修建的太早,地铁站里连滚梯也没有,我们这些游客要拎起箱子爬着台阶蹒跚而上。记得Chong说过,纽约的地铁如果你坐错站,要想坐回去很麻烦,因为并不像北京地铁那样可以到对面去乘。在东京也是,有些站对面没有回去的地铁。夹在衣着光鲜行色匆匆的人流里,我要迷失东京了。

    这个城市果然连空气中每个尘埃都充满了诱惑。有人说香港人就像住在一个巨大的shopping mall里,东京又何尝不是呢?新宿、银座、原宿、池袋、秋叶原......我们只有两天给东京,可是在这个城市呆20天也还是目不暇给。我很快就见识到东京作为时尚之都不是浪得虚名。在银座,仅四町目一条街上,我就看到三家Tiffany & Co. 我也亲眼见到国际品牌对日本市场的特别眷顾,例如在别处见不到的Blue Label Burberry. 连一向以舒适但难看著称的Ecco,在东京居然也有跟Nine West一样fancy的女鞋。这点实在让L惊讶,因为在Ecco的本土丹麦也没有如此繁多的款式。后来Hong解释说,日本不允许Ecco进口,要进入日本市场必须在当地OEM,因此很多款式都是本土designer设计由Ecco贴牌的。以此类推,大抵可以理解为什么Burberry只在日本推blue label吧。在Jim Rogers的书里看过,日本是个贸易保护主义特别强势的国家,follow 这个logic,可以理解很多事。

    L在东京陪我逛街时,很敏感的发现在商场里很少见到男士,日本的女人都是自己出来购物的,不像在北京,商场里永远是一半男人一半女人。后来他向在日本留过学的yuan求证,得到的解释是,日本男女的分工和定位十分明确,男人的角色就是在外工作赚钱,而女人的角色就是管钱持家花钱。 如果男人陪女人逛街而不去工作,会显得他很没出息。 后来Hong也分析说,日本这样男人工作女人持家的社会分工,有助于推动商业繁荣,因为女人是消费的主力军,把她们从workplace解放出来,才有更多的精力消费。这让我想起前不久News Week上一篇文章,乐观期待女人的spending power能够save the world from the recession.

     

    在东京的时间不多,也还是要去上野一嗅这个城市的文化气息。

    对于皇居,小郭的形容十分贴切。她说,从日比谷地铁站出来,顿觉郁郁葱葱、贵气逼人。

    在周围鳞次栉比的现代建筑的烘托下,皇居古典高贵的气质的确让我对住在里面的人心生艳羡。

    这一小杯日本茶就此饮尽,还有余香,待下篇总结。

  • 当现代遇到古典,他们在京都相爱了。

     

     

    寺庙外卖香纸的小店,名叫山本龟太郎商店,Miss Bumpkin看到,不免要照着中国思维,将小日本取笑一番。

     

     

    京都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仅我们的酒店旁,马路两边就有东、西本愿寺两座寺庙。上图这座西本愿寺更被列为世界物质文化遗产。

     

     

    必须在阶下脱掉鞋子,才能进入铺着席子的大殿。一个僧人拿着小扫把,先跪下来,坐在雪白的袜子上,低头拭去周身的席子,起身,轻迈两步,再跪下来。他是在虔诚的奉行“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的古训吗?我想,佛也应该更偏爱这座寺庙里的信徒吧。西本愿寺是我们在日本看到的第一座寺庙,也最符合我们对日本庙宇的想象。当年一休哥所在的护国寺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后来看到很多寺庙和神社,主色调都是橙色的,令人意外。

     

     

    在京都的街头常常可以看到着和服盛装的女子迈着细碎的小步走过,从豆蔻少女到花甲老妇,成了这个城市的不可或缺的一景。在京都的那一天,我刹那间理解了在中国倡导穿汉服的人们。为什么不可以?难道时光机器行驶到二十一世纪,我们就有理由抛弃两千年前的国粹了吗?在京都,女人的领口可以开到肚脐,裙子可以短到后腰,也可以顶着要花几小时才能梳好的云鬓,身着绚丽倾城的和服,踩着厚厚实实的木屐,摇摇曳曳,顾盼生姿。

     

     

    通往清水寺的小路竟是如此令人愉快。拾级而上,路边古朴的小房子里面全是琳琅满目的精致玩意儿,京都菓子、日式陶器、小画廊......这条小路让我想起巴黎的蒙马特高地,三年多前,我就是怀着这样欢快的心情去朝拜圣心教堂的吧。

     

     

    清水寺的门廊,也是鲜艳的橙色。

     

     

    来这里最大的心愿是饮一口清水,据说会涤净心间的烦恼。

     

     

    寺庙里随处可见的石头浮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形供养?

     

     

    在这里选择遁世,莫非是贪婪自然的美色?

     

     

     

    我们幸运的在华灯初上时分来到祗园。我立刻承认,这里才是我心目中的烟花柳巷。我曾经很失望,因为秦淮河早已洗去六朝金粉的铅华,望不见董小宛、李师师们的倩影;我虽不是非礼勿视的伪君子,但阿姆斯特丹红灯区肉欲横陈的色情表演的确让我夺路而逃。即使寻欢,也要诗意,即使香艳,也要含蓄,这才符合我的审美。

     

     

    这张照片虚得恰到好处。one night in kyoto,你又能留下许多情?

     

     

    Geisha们在这里勤奋练习,京都把这个古老的职业保留到了今天。

     

     

    Logo为一张艺妓脸的京都优佳雅美妆品店,因为标榜连艺妓也爱用而门庭若市。按图索骥,我当然不会错过。

     

     

    繁华的河原汀是年轻人的购物天堂,古老京都的现代魅力在这里尽显无遗。出入百货商场的时髦少女们个个深谙扮靓之道。之前听说日本女人认为不化妆就像没穿衣服,到这里一看果然如此。她们略施粉黛的脸,变得十分精致耐看。街头海报上的日本女明星,并不比迎面走来的少女更美。

     

     

    蜡烛形的京都塔,是京都的一座现代地标。

     

     

    京都火车站,是一座让人叹为观止的杰出现代建筑。十一层的高楼(京都和西安一样没有摩天大楼),不仅有伊势丹旗舰店入驻,乘电梯到顶层还有一个横跨车站正面的空中观景长廊,从长廊走出去上到天台,有台阶直通地面,走下来的感觉有点像走下香港太平山。

     

     

    车站的二楼,还有一家高产漫画家手冢治虫的奇幻世界。

     

     

    在京都的时间远远不够欣赏她的韵致,我们依依不舍的搭上新干线,向箱根赶去。

  • Jim Rogers在他的《风险投资家环球游记》一书中写过,在日本他们一共停留了5个星期。对于要一次走完五大洲的环球旅行者而言,拿5个星期给一个仅有37万平方公里的国家无疑是奢侈的。正如Jim说:“就日本的面积而言,我们呆的够久了。就日本在世界上的重要地位而言,又呆得不够长。日本的古老寺庙、艺术、音乐、舞蹈和其他文化内容令我们陶醉(P79,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4……日本之富,简直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程度(P75)。” 

     

    我们在日本的7日自助游,到过本州岛的大阪、京都、箱根和东京。步履匆匆,无法尽览四地各具特色的风土人情,让我不由生出Uncle Jim当年的感叹。可是,尽管浅尝辄止,依然还是惊喜连连。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国家,如日本这般把完美主义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是那么“远近高低各不同”。或许日本就好像它的茶道,博大精深,即使倾尽一生潜心研习也不为过;但就算像我们这样轻呷一口,也能无比沁人心脾。 

     

    这7日的旅行,就当是浅饮一口日本茶吧。

     

    第一站是大阪。其实我们志在京都,只是因为大阪关西机场是关西地区唯一的国际机场,成了我们去京都的必经之地。日本白天似乎比较短,加上又比北京早一个小时,我们抵达关西机场时傍晚6点多,天已全黑,坐机场大巴去市里,店铺多已打烊。在机场大巴上路过了两个摩天轮。据说日本人对幸福摩天轮情有独钟,我一到就看出来了。后来我们又在别处见过许多摩天轮,更加印证了他们的这种情结。

    大阪是个典型的现代城市,摩天大楼鳞次栉比,潮湿温暖的感觉,颇似香港或新加坡。之前听很多人到日本如何culturally shocked,可是初到的我,却觉得这毕竟是一个亚洲城市,擦肩而过的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所以一点儿没有陌生感。

     

    第二天一早,我们根据R的建议去了号称世界最大水族馆的大阪海游馆(Osaka Aquarium)。水族馆共有八层,从北极到热带14个截然不同的生存环境,从白天世界到日本丛林,再从北极表面来到南极,还有蒙特利湾、大堡礁。最大的tank有四层楼高,里面有巨大的鲸鲨。

     

     

     

    到了水族馆,已经下起雨。海洋性气候就是这样的阴晴无定。但是游人兴致不减,当时有一队穿着雨衣的日本小学生从我们身边走过,一个大胆的男孩子从队里跑出来站在我们伞下笑着大喊一句日本话,又大笑着跑回去。L觉得好玩,有很好奇,一路都放不下抗日思维地问我:“你说这小子不会在骂我‘中国猪’吧?”

     

     

    水族馆里竟然允许拍照。在新加坡的Night Safari里,我们学到拍摄动物一定不能打闪光灯,否则会伤到它们的眼睛。看到著名的王企鹅 (King Penguin)总是让人兴奋,tank外面围了很多小朋友,我们等了半天才凑上去拍照。

     

     

    海豚性格活泼,在tank里欢畅的跳跃。

      

    还有追逐嬉戏。

     

     

    水族馆的工作人员都很专业,经常举办海洋生物的讲座,吸引了众多慕名而来的人。潜水服把饲养员的身体线条勾勒的很完美,而且我们见到好几个饲养员都有这样的傲人身材。后来我才发现,日本人普遍很瘦,男人穿着修身的西装非常有型;女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之后再谈。

     

     

    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是大堡礁的特色。这座位于澳洲的世界上最大的珊瑚礁本身绚丽多彩,因此,艳丽的颜色成了鱼儿们的保护色,让它们混迹于珊瑚丛中,不易被觅食者发现。

     

     

    瞧这对忘年交。不想巨大的鲸鲨(Whale Shark)竟有如此温情的一面。不论游到哪里,背上的小鱼都不离身。

     

          

     

    水族馆把大海的食物链生动的搬到了tank里。

     

     

    水族馆最后用一条长廊来展示各种形态的水母,这种简单的生物竟也有着千姿百态,让人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从水族馆出来已近中午,我们回到酒店所在地梅田(Umeda)。这里是繁华的商业区,百货公司和地下商城里精致的橱窗让我立刻挪不动步子。尽管L警告我要购物可以去东京,可是我还是贪婪的在款式繁多的各种首饰、袜子、帽子、鞋店里流连了很久,以至于耽误了去京都的时间。丰臣秀吉建造的大阪城看不了了,著名的心斋桥美国村更不用去了。

     

    此时我们已经基本断定,you don’t have to speak Japanese to travel in Japan,虽然大多数日本人不会讲英文。由于夹杂在平假名片假名中间的汉字往往是关键字,所以我们总能推断出十之八九。加上用手比划,我们基本上能与当地人进行沟通。日本的服务人员真是细致敬业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普通的路人通常也非常热心友善。但是,吃饭就有点麻烦了。

     

     

     

    许多餐馆里并不像中国的日本餐厅提供图文并茂的菜单。像这种典型的日本菜单,书法很美,可是我们捧在手里等于在欣赏抽象绘画。因此吃饭是我们遇到的唯一困难。有时当然免不了闹些笑话。许多餐厅提供自动点餐机,把硬币投入机器,选中自己要点的餐,然后把打出来的小票交给店员就可以了。

     

     

    在这条京都车站顶层繁华的拉面小路上,我在点餐机上点了一份骨汤面,又自作聪明的点了一个大麦茶。可是面都吃完了,茶还没有上,拿着点餐小票指着我以为是茶的一行询问店员时,她琢磨了半天才费劲的告诉我:not tea, big size”, 原来我加钱要了一个大份面啊!后来我们有经验了,先点一份自己有把握的,然后边吃边环顾四周,看到别的桌子上有感兴趣的,再加点。不过据说在恪守礼仪的日本,东张西望也是不礼貌。奇怪,他们的女士把自己的精心妆扮的那么漂亮,难道不希望有人回头欣赏吗?总之,我是外国人我可不会顾忌这些,睁大好奇的双眼,极目眺望大观园。

    在大阪我们去过一家很小的寿司店,拉门挤进去,一排四五个椅子,一个窄窄的餐台,对面是五十多岁的老板娘兼厨师兼店员,当场现做新鲜的海鲜寿司。她对我们很热情,不断给我们加茶,极力用仅会的几个英文单词试图与我们聊天,还给我们看她收集的偶像女明星的海报和明信片。

  • 2009-09-27

    再骗洋人

    和伊森吃饭时,他讲了个有趣的故事。

     

    上周他一直在陪同一位从柏林来的朋友。这个德国人是个法学博士,现在已经做到本国一间音像公司的法律总监。伊森对朋友说,他计划在柏林设立公司,希望朋友担任他的法律顾问。

     

    “这样好不好?”伊森问第一次来中国的朋友,“你在北京的这个星期,我每天都带你去吃一餐全北京最昂贵最美味的料理;作为回报,你将来为我的德国公司提供一年免费的法务咨询。”

     

    “那就先吃吃看吧。”德国朋友回答。

     

    第一天,伊森带这个朋友去了金湖茶餐厅,97块钱,朋友吃得十分满意。

     

    第二天,新光天地的鼎泰丰,朋友已经喜出望外。

     

    第三天,两人一起爬长城,伊森带了从7-Eleven买的鸡丝凉面,称这是北京最贵的takeaway food. 朋友在沐田峪长城的半山腰又累又饿,大叫这是他平生吃过的最delicious的noondles.

     

    第四天,在朝阳公园西门的越南餐厅“妙”,德国朋友连盘子里的鱼骨头都差点儿啃光。拿着210块钱的账单,伊森故意皱着眉不情愿的把信用卡递给服务员,让朋友以为是2100块,

     

    第五天,蓝色港湾的一家泰餐厅,230块。冬阴功汤的丰富口味让朋友赞叹这是给他的味蕾做过的最好的massage.。

     

    第六天,伊森终于狠心慷慨了一回,两个人去大董花了500大洋。朋友被餐厅的豪华气派彻底震撼。

     

    第七天,伊森送朋友上飞机,临行前,朋友郑重的说:“我保证免去你一年的法律咨询费。”

     

    我听了大笑:“你这么忽悠人家,人家不会也在忽悠你吧?”

     

    “不会,德国人的特点,轻易不承诺,一旦承诺,一定做到。这下好了,省了律师费,我第一年就可节省一大笔支出。”

     

    蔡澜先生曾经写过一篇《骗洋人》,几样简单不过的食材,便可以张罗一桌足以骗过洋人的家宴。伊森的所做所为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赶快记下这篇《再骗洋人》,偷偷纪念他取得这场鸦片战争的胜利。

  • 我们这些育龄人士,不免会常常在一起讨论对为人父母的恐惧。孩子小的时候当然可以当高级玩具,长大了拿他们怎么办?谁能保证生出来的一定像我们这样让父母省心呢?曾经有个朋友提出,如果你的孩子长大是个GAY怎么办?这个问题把我们吓了一跳。虽然都自命思想开放,可仍然觉得事不关己时可以高高挂起,一旦关己可就潇洒不起来了。 

     

    小西和小武在一起时,很象《喜宴》中的伟同和赛门。小武的父母相当的开通——当然我们外人也不知道人家曾经是否经历过《喜宴》式的思想挣扎,可是生活在另外一个城市的小西父母至今还对儿子的性取向一无所知。因此,每次父母来看小西,小武就得搬出去。据说这也为两人的关系埋下了地雷。

      

    可是在<I Look 世界都市>里,我看到了对一位广州的伟大母亲的报道。她不但大度的接受了儿子是同志的事实,而且还自发建立起一个“中国同性恋亲友会”,鼓励、帮助“同志”们树立信心。我慕名去了她的博客,深深地被她的真诚、宽容、友善所打动。

     

    从<I Look 世界都市>,我也才知道了上海有一个所谓LGBT的组织,即Lesbian, Gay, Bysexual, Transgender, 不久前还庆祝了以“同志与否都骄傲”(Shanghai Pride)为宣言的狂欢节。可以想象,更为西化的上海,对同志文化更加包容,也更加纵容;北京Destination这样的同志酒吧,据说在上海有很多。

     

    Jennifer姐姐可谓我的同志文学启蒙老师。她推荐我去看辉子写的《蓝宇》的原著《北京故事》,还把E. M. Foster身后之作改编的电影《莫里斯的情人》(Maurice)借给我看。《蓝宇》这部电影拍得当然没话说,“可是小说写得更好,”Jennifer JJ 说。小说里有一句话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大意是: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她爱的是他的才华或者他的相貌或者他的地位或者他的金钱或者他的权势;可是当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时,他爱的是这个人本身。——相比之下,同性之爱要更加纯粹, 只要sex and soul,就这么简单。在Jennifer给我看Maurice之前,我没想到E.M.Foster竟然写过一部同志小说,和他的主流作品A Passage to India风格完全不同。可是想想又没有什么奇怪,20世纪初的英国文学圈充满着叛逆的现代主义思潮和行为。电影Hours不是也描述了Virginia Woolf的同志情结?李安独有的东方导演的细腻让他在《喜宴》和《断背山》两部片子里很好的把握和展示了同志之爱,特别是《断背山》,竟然在全世界观众中引起共鸣,连那些还把同志视为异端的人也不禁自省,莫不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看来不仅“同志”在努力,还有很多“同志”的straight同志,也在努力让"queer"成为世界应有的一部分。毕竟,同志与否,我们都是mother nature的造物。不是有人说过,在straight那里,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可是在同性恋那里,是亚当和约翰。或者是夏娃和玛丽,谁知道呢? 

  • 不知为什么,“同志”这个话题朝我扑面而来。

     

    在见到小西的当天,我在路边的报亭里看到《I Look 世界都市》杂志8月号,封面照片是个非常可疑的男士,主题为Gay China, 中文还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叫《中国真高兴》。我毫不犹豫的买了一本。

     

     

    (图片来自《I Look 世界都市》2009年8月刊第37页)

     

    翻开杂志,我很惊讶,中国的“同志”群体已经十分开放,他们已经能够相当大胆的走到镜头前面,分享他们的幸福生活。杂志拍了一组Rainbow Coalition 的图片,主题为“我们的幸福都一样”。幸福, gay, gay China, China is gay, 中国的同志的确越来越来高兴了。 

     

    上面的图片只是Rainbow Coalition中的一张,第一眼看到真的很让我惊艳。这个让我想起了Angela讲过的“代入”理论。她说一般的直男直女比较容易接受和自己性别相反的同性恋,因为会下意识的identify with同性恋couple里偏自己性别的那一个。通俗的讲,一个直女会在下意识里把自己代入男同性恋里偏女性的那一方角色,经过“置换”的心理过程,其实男同志couple已经在直女的subconsciousness里变成一对异性情侣了。

     

    这组名为Rainbow Coalition的图片每一幅都附着同样的一组问题给每对当事人。因为是时尚杂志,问题基本都有关于fashion 和 taste的。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当问到一对gay couple, 你的dream look是什么时,其中一个回答威武将军,另一个则答美人鱼。这印证了其实即使是gay, 他们的确也有偏男性心理与偏女性心理之别。或许这个世界上男女的性别区分本身就是简单粗暴的分法。应该至少有男+,男,男-,女-,女,女+才对,就像中国道文化里的阴阳,此长彼消,从而幻化无穷。

    (未完待续)

  • 中国社会二元结构的一个形象体现,是“同志”一词作为comrade的本义和作为homosexual的今义均在不同场合不同语境被频繁的使用着。一义贴切的代表了红色政权深厚的阶级情谊,另一义叛逆的彰显了资产阶级堕落淫逸的生活作风。尽管一种含义的使用者对另一种含义讳莫如深自动屏蔽,但双方倒也相安无事,毫不冲突。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识形态被“同志”一词生动的统一起来,真是体现了中国语言文化的博大精深和与时俱进。

     

    据说这是香港鬼才导演林奕华的贡献。

    (未完待续)

  • 要不是小西在优衣库里叫住我,我简直不敢与他相认。

     

    半年不见,我面前的小西成为我见过的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减肥案例,或者是最失败的。上次见到小西时他还是个高高壮壮的小白脸,一边吃着提拉米苏一边嚷着胖死了。但眼前这位已经两眼凹陷、形销骨立、面容枯黄,看上去至少掉了三十斤。

     

    “你怎么变得这么苗条?”

     

    他摇摇头,叹口气说,“精神重创。唉!具体原因问你的朋友菲菲去吧。”

     

    和小西告别后,我立刻很八卦的拨通了菲菲的电话。“小西受什么刺激了?”

     

    “失恋呗。他现在已经在恢复期了,前两个月更惨。“ 菲菲说,”男朋友小武被人劈腿,分手了。他悲痛欲绝,最严重的时候连班都不来上了。半夜两点给小武打电话,无法让对方回心转意。又给小武的父母打电话,小武父母知道他们俩的关系,还劝小西不要太难过,要保重身体......”

     

    讲到这里,小西的“同志”身份已经明确了。

     

    小西是我同学菲菲的同事,菲菲常带他来和我们一起聚餐打羽毛球。第一次见到小西没几分钟,我们便看出他是个gay。这很快在菲菲那里得到证实,小西也丝毫不以为意,有时还大大方方带他男朋友小武一起来。

     

    小西是我在现实生活中的第一个gay friend. 我很感谢他给我开了一扇窗,让我有机会have a glance at 同志的世界。

     

    没接触到Gay之前,总以为他们是monster, 以为他们和我们有多大的不同。可是认识小西后,在他身上找到更多的是和我们的"相同"。他很重感情,恋爱的时候很投入,失恋之后会崩溃,比我们这些straights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西和他男朋友都没有我们通常以为的女气,如果要说区别,是小西比较俊美,小武堪称威武。俊美的小西有很多普通男女均不具备的禀赋,他能歌善舞,很有运动细胞,对时尚有着过人的敏感,富有创造力,心灵手巧。他的生活自律而健康,工作日每天中午去游泳,周末早起和男朋友打网球。不上班的时候,小西喜欢在家料理美食,还常常把他新学做的曲奇和比萨饼带来让我们当小白鼠。跟着小西,我学会许多烹饪小窍门,比如蒸鱼时倒上豉油后要用热油淋遍鱼身 ,煲汤前要把绿豆先泡水一小时好脱皮,做咖喱时先用洋葱碎把油爆香等等。总而言之,小西可真是个pleasant的朋友,难怪菲菲那么喜欢和他在一起。他们一起时,小西简直是个细心体贴的闺蜜,相比倒是菲菲时常检讨自己神经过于大条。

     

    当然小西也有缺点,和女孩子在一起要注意的一切和小西在一起也要注意。比如说他有小脾气,会使性子,还有点小抠门,但是哪个女孩不这样呢?总之,我们已经很习惯把他当姐妹了。

     

    (未完待续)

  • 2009-08-27

    折腾

    因投身公益事业而久不更新博客的雨堂兄最近博品爆发。我急忙补课时看到这一篇有如醍醐灌顶。
    存·活·命
    分类:雨无伦次
    昨天还跟L打趣说我们真是爱穷折腾。年近30岁越发发现在背离主流生活方式和价值观。读到雨堂兄这篇博,才醒悟原来折腾来折腾去,是因为不甘心只是随波逐流的“活下去”,而是在无助的、拼命的、不死心的试图“活出生命”。
    又想问问雨堂兄,是否生存、生活和生命应有一个先后和高低顺序? 难不成因为我们的折腾,而乱了本来天成的章法、步调和规矩?但如果是这样,又如何解释那句“或是晚期,但我总算早起”?
  • 人在热恋当中,常常会轻易的为对方许下美好诺言。所谓轻易,就是当时的千金一诺到后来就无足轻重了,即使记着也没有付出努力去实现,在以后漫长的婚姻里,或许成了打趣的话头,或许成了淡淡的怨恨。这恐怕是大多数平凡夫妻的婚姻人生,如果不出意外,你我也绝无例外。曾经的期许变成失望,曾经的梦想化为叹息,到后来,连当初为什么吸引对方为什么爱上对方也不记得了。如果真的有人还把自己的未竟承诺存留心上,并且还为此心怀愧疚,那实在可算难能可贵了。

     

     

    我想,这是为什么Pixar的数字3D电影 UP (《飞屋环游记》)如此打动人心的重要原因之一。或许故事包含了所有老少咸宜的元素:3D动画、滑稽搞笑、善恶冲突......但最感动我心的,是电影开头从童年的Carl和Ellie相遇,到长大结婚,从风风雨雨相濡以沫,到两人一起慢慢变老,直到Ellie病逝留下Carl孤独悲伤的温情写实的部分。同是3D电影,UP一开头即具强大的感染力,这让Ice Age难以与之媲美,Pixar在故事叙述上占了20thCenturyFox的绝对上风。豆瓣上竟有人将Carl与Ellie走过一生的四分钟半的默片称为史上最伤感的四分半。好像作为观众的你我,在这四分半里随卡尔夫妇一起,也完成了自己一生的旅行,“好景不会每日常在,天梯不可只往上爬”,人生就这样匆匆无常。

    接下来后面都是童话了,不必当真,只要怀着轻松心情去欣赏Pixar顶尖的动画技术和细腻的细节处理就好了。

  • 话说once upon a time,L在Starbucks里跟这个咖啡杯对上了眼,非买不可。我抗议说:“一个从来都不喝咖啡的人,为什么要花85块钱买一个杯子!”


    他理直气壮的反驳:“我不喝咖啡是因为我没有这么好看的杯子!”


    我晕死,眼睁睁看着L欢天喜地地把杯子捧回家。但以后只见我把煮剩的咖啡倒掉,也从未见他在家喝过一杯咖啡。


    三年前我置了一副壁球拍,却没舍得再配一个球包。球拍大概用了不到十次,就再也没碰过了。几天前,我心血来潮终于买了个壁球包,先斩后奏的背回家给L炫耀。


    “你都几年不打球了还买包干吗?” L问。


    “不打是因为我没有包啊。”话刚出口,我立刻想到了L的咖啡杯。


    多么完美的一对败家子


    八月中旬我和L各自的考试成绩要公布了,我们都有些惴惴不安。考不过总要受点惩罚吧。唯一想得出的就是取消十一的旅行。L想了想说:“这样吧。如果咱俩都过了,那当然要去庆祝;如果你过了我挂了,那就去慰劳你过去半年的辛苦,我就算跟着你沾光了;如果我过了你挂了,那得出去给你疗伤啊;如果咱俩都不幸挂了,那更得出去脱胎换骨,好回来重新做人哦。”

     

    Bingo, 一拍即合!

  • 2009-08-05

    Soul Bath

    Flora曾经称赞我说,一看我的博客,就知道我是个特别热爱生活的人。


    有时我会想,也许博客是我自欺欺人的假象。我的世界就像一个大批发市场,乱七八糟穷形尽相,而在博客橱窗里陈列的,往往只是挑出来的漂亮东西。在更多的时候,从博客上看不到的,是我内心里的挣扎和自暴自弃。

     

    Follow好朋友Chongchong的博客已成爱好。在我看来,她对于生活的激情和敢想敢干的勇气让我望尘莫及。大多数时候她的文字阳光,图片灿烂。只是偶尔,她会用“白沙发记”系列来表达内心的忧伤、委屈或失望。每次读到那仅仅两三行的隐讳却充满张力的文字,我眼前仿佛出现那个蜷曲在客厅白沙发上情绪低落的倔强女孩消瘦的侧影。"白沙发记“感染和触动着我,我决定要像Chongchong那样诚实和勇敢的面对自己。

     

    可以近朱者赤,却无法近墨者黑,我被判决为一个适应能力差的人。在接近而立之年的我,除了对自己认识得更清楚,已不奢望拥有“mend"自己弱点的能力。

     

    人只有在极端的境况下才能更好的了解自己吧。见识了更多的丑陋,让我更加认识到美好的弥足珍贵。或许,从此以后,我寻找美好的眼力会更加sharp。相比两年前,我更了解自己拥有什么、缺少什么、追求什么、厌弃什么。不知这种在devastated的情绪下的醒悟算不算成长,如果是,那一定符合经济学家Joseph Schumpeter的理论creative destructionism.

     

    的确,没有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生活中还好有爱、有友谊、有无垠的学海可以遨游。从这个角度讲, Flora说得没错,我是热爱生活的人,我总是用心珍藏生命中美好的事物、美好的人。世界经济已经bottom out了,我的士气也该bottom out了。

  • 7月好忙啊。

    第一个周末,陪妈妈去三亚,终于让妈妈如愿以偿见到了碧海蓝天树影椰林水清沙幼的热带景观。

     

    第二个周末,KX邀请我、L和XF去房山区的银狐洞里去避暑。不但避了暑,那个冷啊,嗖嗖的。

     

    第三个周末,应多多父母之邀陪多多去北戴河,做了两天的干爸干妈。现在人是回来了,心里可还惦记着小可爱呢。

     

     

     第四个周末,被公司年中会无情的剥夺了周末。